【08·事】那些过去的光阴


  因为单位安排了接替的人,我哥就从灾区回去了。住帐篷估计很寂寞,有时候跟我手机聊会天儿。那天我们议论起我老爸,他让我尝试着劝老爸回老家看看。
  难道爸爸他不想念家乡吗?
  所谓落叶归根,古稀之年的老爸,怎能不思念故土。
  记得去年哥哥来探望爸爸,告别的时候老人一直站在阳台上,久久不肯回屋——眼看着我们和哥哥从停车位依次倒车,离开。不知道他老人家是怎样的心情?
  我知道爸爸始终是坚强的,但坚强并不意味着麻木,更不代表年迈的他,还能够承受离别的痛苦。
  我担心回到故乡见到老家的亲人,他老人家过于激动会承受不了。
  哥说,这件事确实要考虑周全再做打算,他让我先试探一下老人的意思。
  独在异乡漂泊的人,到老年,总是格外的孤独——即便有妈妈,有我们陪着,这种孤独依旧存在;甚至连他与我们不一样的口音也显得分外突兀。

  我却从来没见我爸爸掉过泪。不是哭,仅仅掉泪,也不曾见过。

  很小时候,我记得他总是会在饭桌上讲故事,用他特有的山东口音。直到我成年,才明白原来他背诵的古文,其实就是《三字经》,说的故事就是三字经里的典故。
  我所受的早期教育,大抵都源自于读私塾的老爸他幼年所学过的四书五经。我小时候,他不许我出去串门儿,必须在家里练毛笔字;写字的时候伏身太低,不知道被打过几次脑袋;不许我坐姿瘫软;走路如果摔交了反倒要挨打;还无数次因为惊声尖叫被呵斥。现在的我,成为现在的我,如果还算做为人不错的女人,谁能说跟那个带着浓重山东口音的念叨和粗暴凶蛮的管教不无关系呢?
  这个叫我又爱又气的人,现在开始碎叨叨地叙述他年少时候的故土和亲人。
  他老了。

  昨天我去看望老爸。
  我说老爸,你最疼爱的孙子中考结束,趁着高一功课不辛苦,我们国庆节休假回山东怎么样?
  他笑着转脸看我妈,眼睛里不无期盼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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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1
星月1[2008-07-01 07:26 PM | | | 218.94.183.38 | del | 回复回复]
沙发
老人都希望亲情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多为他们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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