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2021
02

一些植物的意义

1

我开始嫌弃所有的落叶植物。觉得冬天的萧瑟落寞、清冽苦寒,跟我们举目四顾映入眼帘的尽是些枯枝败叶有很大关系。

那天在远郊农村,我仰视着拍一棵树,一棵裸树。

在湛蓝的天空映衬下,裸树不能说不美,甚至连暴露出来的鸟巢也有一种横冲直闯的仪式感。

可这并不能令人满意,所谓木无枝叶岂止是不能丰其根干,简直就是没有灵魂嘛。美而无神,情何以堪?

所以今年从入冬起,每隔几天,我就对着花园里光秃秃的石榴树、桃树和一株小乌桕下决心:我要换掉它们。

然而眼见得日子一天天暖过来,阳光晒出了温情,风也软下来……

而我还是狠不下心刨了它们——

人性的弱点就是这样的吧,一面追求一种结局和一些意义,一面又不得不向现实屈服。

反复的,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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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春的某天,不经意路过一缕奇香,惹得我立即驻足,咻咻地四处嗅着寻香而去。

那香气如何奇异呢,仿佛是硫磺皂的味道,又隐约有不及榴莲十分之一的臭,但其中更不讲道理地是有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香味扑鼻而来。

巡着味儿看到的是一株不起眼的植物。早春时分,尚未生出绿叶,一根根枯枝倔强地支棱着,每个枝头顶端不甘寂寞地缀着一个个黄色的绒球。

软件扫描,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结香。

我一向以为,浓香型花朵大半都不甚妖艳,比如桂花、瑞香、水仙,比如夜来香,再比如结香。

或许香气便是花朵的语言。因为姿色不够夺目,段位也不够高级,然而却不能甘心寂寞,更忍受不了被忽略,只好拼命地散着体味。

有些花朵,盛放就是一种呐喊。

还有一些花朵,凭借香气歌唱。

可是你知道吗?最有生命力的却最沉默,比如无香无色的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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