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2008
01

关于病友


作者:默许 日期:2008-01-16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可我们还时不常地把“聊女”提在嘴上。

  你象聊女一样坏。

  你象聊女一样色。

  你象聊女一样不知道害羞。

  所谓聊女,是山东聊城的一个年轻病友。陪护有她的男朋友和她妈妈。因为车祸致使膝盖部位骨折,并伴随许多皮外伤。当她从监护室转到脑外科,再转到骨科的时候,我已经在三号病房住两天准备第二天就手术了。

  聊城口音与河南话相差无几。最初我偷笑,跟着他们热烈的讨论学河南话。后来我听出来他们一有空就议论怎样叫肇事司机赔偿的事。男的说除去治疗费有两万的赔偿金就可以了,聊女不肯,态度坚决地认为不要十几万不罢休。后来渐渐开始言辞激烈,她开始责骂男人无能窝囊没本事。

  其实我觉得聊女男朋友对她很是体贴。聊女因为右腿打石膏行动不便,他喂饭、端尿盆,哄她开心陪她打扑克,可谓事无巨细无微不至。有一次男朋友不在,她跟我说担心结婚后他会脾气变坏了。我说那估计也得赖你把他折腾得变态喽,干吗那么不给男人自尊呢?

  后来我发现,这丫头不是一般地爱折腾,而且最变态的折腾多半发生在夜里。

  嘿嘿,对,黑夜隐藏着许多的秘密。

  医院多半会叫病人很早就休息,所以多半九点多大家都陆续睡下了。最外面是一张空病床,聊女妈妈睡了,中间是我,我的脚那头走道处睡着我请的护工,靠近窗的那张病床就是聊女的,她的病床与窗有不足二尺的距离,她坚持让她男朋友挤在那里打地铺。按理说这样既给我带来不便而且也不符合医院的制度,可是,因为可怜她的处境,我忍了忍没有提出异议。

  我当然想不到,我的默许就象是一张戏票,然后这就入场了呢。

  先说第一幕。也就是第一天。

  第一天,时至零点左右,我被一阵呻吟惊醒,那呻吟里并不带有疼痛或不适,相反却很似撒娇发嗲。睁开眼迷朦中,我看见聊女下半身悬挂在床上,上半身卷着被子倒垂在男朋友那边。这是干啥呢?病房的窗户几乎占满一面墙壁,清冷的月色透过窗户投射进来,人影绰绰但也清晰可辨。过了一会儿,男的自地铺上立起身体——因为自醒来我就面向窗户(我总是习惯面向右边),我当然不能乱转脑袋,从声音推断——他去卫生间端了尿盆,聊女挣扎着挪着身体坐起来。她这一坐可把我唬了一跳:一丝不挂啊!她啥时候把衣服脱那么干净了?!

  山东人民也很开放了嘛。我假装刚刚醒过来,打开了头上的顶灯。万一被发现我在看他们可怎么是好?一把年纪了为老不尊,还干这偷窥的事。如果他们这样说我,我这老脸还真是挂不住。

  演到第二幕也就是第二天的时候,我已经做完手术了。夜里正是疼的时候,不能说万剑穿心的感觉,却仿佛有一把锯齿依旧在钝钝地挫着伤处,那伤口是属于你的,但你却无法去抚摸它的疼痛。这样的夜,怎样也不能入睡。我向来能忍,尽管一声未吭但也是翻来覆去小范围地扭动着身体。

  然后,零点,她又一次弄醒男朋友,央他摇起病床半躺着,二人在黑夜里紧紧地拥抱,然后她拉住他的手引向胸前……

  咳咳咳……我还醒着呢我。这到底算我妨碍了年轻人憋不住的激情呢,还是他们太有伤风化了?一时间我也搞不清楚了。可是如果我不咳嗽一下,接下来他们会干什么呢?你们想不想知道?

  在相继两夜的安睡之后,零点剧场又一次上演。不过这次演出动静很大:先是喊男朋友揉腿,又叫起妈妈说太阳穴疼,不住的哼哼。热水袋拿了敷,请医生开了止疼药,后来她妈妈就怪罪于白天她看报纸和打扑克太疯狂了没注意休息。如此折腾到夜里一点多钟,聊女妈妈最先熬不住躺倒睡觉,接着是我那护工。后来她嘟噜着要求男朋友斜靠着拥抱她,不再发出呻吟的声音。我渐渐沉入梦乡的时候估计已近两点。

  是早晨量体温的护士叫醒了大家,我听见她大声呵斥:住医院也要注意点儿,还有这地上的卫生纸是谁弄的?赶紧扫了!

  这回醒过来是背对着小两口。我转脸看过去:丫头又全身裸体一丝不挂了。

  K,色戒现场直播,难道被我错过去了?!


« 上一篇 下一篇 »

发表评论: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交流您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