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04
07

此情不堪【7-8】

时隔一周之后的下午,我同学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她把排挡给转让了。

她说那个人认为她应该在一家大酒店工作,即使自己出来做,也该挑一个干净的环境做个小生意。

我一时气结,直觉得她傻得天真。

现在哪儿还有用到年近四十的女人做酒店的大堂经理?做生意,她哪来的本金,现在做什么又不是步履艰辛?

“但我真的不想做排挡了。又脏又累,而且利润太低,根本没法干。”顿了顿,她又说:“我一个朋友开了家公司,说给我一份做网络推销的工作,你陪我看看?”


我们约在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头见面。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几天前的天气预报就说有雷雨,但仿佛是故意要给气象台一个难堪,天空多云湿热得好象拧得出水来,却没有丝毫下雨的意思。

步行街人头攒动。凭借个头的优势,我很快越过众人的头顶找到了同学的身影。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了一番。一条烟灰色的阔脚长裤,上身是合体的黑色外套,将身材体态映衬得玲珑有致;走近前来,只见脸上细致地扑了粉,两道弯弯的眉毛下,一对凹陷的眼睛格外黑亮有神——即使她的眼角额头已经被时间和沧桑刻下淡而细密的皱纹,但我不得不说,她依然是风韵犹存楚楚动人。

“你还是那么漂亮啊!”我由衷地赞赏,“你看看我,胖得身材都走型了。”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好不好啊,你那四平八稳的日子,我还看着眼馋呢。我最近整夜整夜睡不好觉,你说我这几年都吃了多少苦。”

事实上,如果当初不离开家乡,她一直脚踏实地的继续经营那家酒店,等有了一定资本之后逐渐将事业做大,甚至在本城开几家分店,也不是不可能的。从某种意义上讲,盲目缩短原始资本积累的过程,再加上对经营决策缺乏理性的判断,完全凭着感觉走,对市场环境缺少冷静客观的分析观察,这些,都决定了她今天失败的悲剧。

“你过去把步子迈太快,所以贪多嚼不烂。可这次你还不吸取教训,后路还没有找好,先倒忙不叠地把排挡转让了!”我犹豫了一秒钟,还是说出来,“我问你,你老公同意你转让掉?”

“他认为地势差所以生意一直不好,这几天忙着到处找地方呢。”

那么,他并没有意识她的心猿意马了。

我一边听她诉说转让的经过,一边挽着她臂弯,随着她走过旱桥,绕进一个居民社区里。


早些年前,旱桥并不旱。那时候,桥下流水潺潺直通往城外的河流。

这座桥就象是一根扁担,挑着两大城区。多年以来,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习惯用这座桥来区分东城和西城。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桥下的流水干涸了。随着城市建设,那些见缝插针的建筑物从引桥脚下逐渐向中间发展,因为距离东西两城的闹市十分近,所以这一片建筑以商住楼为主。

当我们在一座紧闭大门的单元小洋楼的门口停下,我多疑的毛病又犯了。一个做销售的公司把单位地址选在如此僻静的小区里,这已经有些不合情理了,而午后黄金时间居然关着办公大门,这就更令人不可思异了。

她正拿出手机呼叫对方开门。说话时神情紧张又羞怯,而语气里却掩不住那熟稔的亲密。

这是单独约会还是介绍工作呢?我将眼睛对她斜飞过去,察觉出她与这位朋友不同寻常的关系。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呢?莫非就是那重逢的故人么。

这时一个年轻少妇为我们打开大门。原来里面是别墅式的三层小楼。绕过一层的大厅,第二层就只有一个大房间,从打开的门边走过的时候,我注意到房间里很整齐的摆放着几十把小椅子。第三层迎面就是一道长廊,有三四间办公室,都紧闭着门窗。

少妇带我们一直走到最后一间办公室,示意我们进去。


最后修改时间200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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